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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秀华:我有月光,我从不明亮  

2015-01-18 10:04:08|  分类: 那些人,那些文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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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秀华:我有月光,我从不明亮 - 时间深处的鱼 - 时间深处,落英缤纷
 

 

了一点病,睡了一点觉,写了一点字,一切往安静里去。

看了一点风花雪月的字,有一点没劲。窗外是2015年的南方天空,有一点雾霾,有一点阳光。

然后我读到余秀华。

这个1976年出生于湖北钟祥市石牌镇的农民女子,因为出生时候倒产,脑缺氧而造成脑瘫,高中毕业后,赋闲在家。谈及为什么写诗,她说:诗歌是什么,不过是一个人摇摇晃晃地在摇摇晃晃的人间走动的时候,它充当了一根拐杖。

余秀华的诗几乎是天成,乡村里,触目所见,喇叭花、蜗牛、麻雀、黄鼠狼都成为诗歌的骨骼:

黄昏里,喇叭花都闭合了。星空的蓝皱褶在一起

暗红的心幽深,疼痛,但是醒着。

它敞开过呼唤,以异族语言

风里絮语很多,都是它热爱过的。

它举着慢慢爬上来的蜗牛

给它清晰的路径

 “哦,我们都喜欢这光,虽然转瞬即逝

但你还是你有我一喊就心颤的名字” 

——《风吹》

    余秀华应该是朴素而多情的,“如一棵朴素的水杉,落满喜鹊和阳光”:

像在他乡的最后告别:再见,我的2014

 我迟钝,多情,总是被人群落在后面

他们挥手的时候,我以为还有可以浪费的时辰

                                     我以为还有许多可以浪费的时辰

2014如一棵朴素的水杉,落满喜鹊和阳光

 告别一棵树,告别许多人,我们再无法遇见

愿苍天保佑你平安

而我是否会回到故乡

——一个没有故乡的人,怀揣下一个春天

 下一个春天啊,为时不远

下一个春天,再没有可亲的姐姐遇见

 但是我谢谢那些深深伤害我的人们

也谢谢我自己:为每一次遇见不变的纯洁

                                                      ——像在他乡的一次拥抱:再见,我的2014

    这样的乡村女子该怀揣着多少秘密却守口如瓶,却仍心里有爱,这样的人却一直深信——

一个人在天地间,与一些事情产生密切的联系,再产生深沉的爱,以致到无法割舍,这就是一种宿命。比如我,在诗歌里爱着,痛着,追逐着,喜悦着,也有许多许多失落——诗歌把我生命所有的情绪都联系起来了,再没有任何一件事情让我如此付出,坚持,感恩,期待,所以我感谢诗歌能来到我的生命,呈现我,也隐匿我。

真的是这样:当她最初想用文字表达自己的时候,她选择了诗歌。因为是脑瘫,一个字写出来也是非常吃力的,它要她用最大的力气保持身体平衡,并用最大力气左手压住右腕,才能把一个字扭扭曲曲地写出来。而在所有的文体里,诗歌是字数最少的一个,所以她说,这也是水到渠成的一件事情。

    这样的人,让生活在都市里苍白的人倒抽了一口冷气。并为之深深祝福。祝愿属于土地的永远属于土地,属于月亮,属于乡村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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