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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晓光先生读书笔记之《云在青天》  

2016-01-24 15:01:28|  分类: 那些人,那些文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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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晓光读书笔记之《云在青天》 - 时间深处的鱼 - 时间深处,落英缤纷
  
      博客上结识了几位文笔上乘的博友,其中之一便是本书作者。看她的博文,风轻云淡。忽一日得知出了散文集,喜得一本,逐篇读来,却大惊失色,吾不识人也。

不想夸奖她“文笔流畅、人物形象、语言生动、层次分明、感情真挚……”这些陈词滥调,对于一个资深的中学语文教师来说,就好像夸奖一个老司机“车开的真稳当”或夸奖一个老会计师“账目做得真准确”一样假模假式。然而,她真的“车开得很稳”、“账目做得很准确”呢。

从晚上9:00结束案头、关上电脑开始捧读,竟就放不下来,一直读到后半夜,直到太太多次嘟囔“太晚了,快熄灯吧”。起初读得很快,后来却慢了,文字闪亮,目光停留,反复琢磨,不忍卒读。情绪也随着起伏不定、大开大合。

全书共分八辑。开卷第一辑《时间的河》,故事最为生动,鲜活有趣,乃至喷饭。一个孩子眼中的世界,生动的气息扑面而来,就像小说般引人入胜。但明明是散文,好几处读得我大笑不止。同时也很惊诧,只是个孩子,却成熟冷静的像在旁边观察的第三者,总是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举止儒雅、酷爱读书的父亲,以及朗朗乾坤、正直向上的环境,不知为何让她自小就有了俄罗斯文学中的忧郁气质,以及追求理想的悲剧性向往。文章中多次出现“忧郁”这个在1950、1960年代青年人中常有而于今已经绝种的,甚至无人能懂的气质。

是的,应该是气质。先前读她的博文时就感到她有一种特殊的气质,与众不同。但不同在哪里并不确定,甚至不敢确定是不是该用“气质”这个词语。直到读了这本集子方有所悟,这是一种忧郁而高贵、矜持而坚定的气质,同时又铁骨铮铮、真诚无比,是那种在欧洲贵族中常见而在中国甚少见到的气质。读她的文,实际是读她的人,读她的生活。读她的博客时尚不觉得,读她的书时才自觉猥琐。

从小就能够以独特的视角观察世界,不仅观察生活,观察他人,也观察自己。童年时的家庭虽然南北颠簸,却充满了让人艳羡的温暖和安静,相当幸福。她的善良和正直,皆来源于此。

第二辑《秋天以北》忽然就小资了,文字最随意,有质感,有中年的体验及沉淀。虽然文字比较碎,沉浸其中,字字珠玑。男子总是习惯将碎片拾起,穿成串、结成绳,喜欢总结和概括;而女子总是任它洒落,再一一捡拾,随后又手一抛,任它再次洒落,韵味就在一捡一抛中。如今还有这样的女子点缀着生活,装点着时代,心如止水般在年轻学子的心中播种着善良,那帮学子有福。

正奇怪,后面还长着呢,难道就这样散淡下去不成?第三辑《素年锦食》陡然一变,突然就人间烟火了,既亲切又有趣。烟火气中的文雅,将冬笋、牛肉、香菇、金花菜、油面筋、百叶……等食材编入诗文,将葱花、蒜末、辣子酱、荤油……一干子调料织入遐思,在她眼中这一切都无比美好,都可入诗。只因她心地善良,只因她骨子里的诗文。希望时光就停留在此吧。

偏不。第四辑《所谓乡愁》非要不甘寂寞,左顾右盼,拈出许多民俗。关于北方的文字,总是那么生动,带点生猛。如此接地气的白描,若与第二辑相比,说是两个不同的人写的也不会怀疑。可我知道,是同一个人写的。是吧?问她。她不动声色。

终于忍不住了,第五辑《去远方》出走了,迈开双脚去“旅行”。不是旅“游”,而是旅“行”。不是身体和灵魂总有“一样”在路上,而是“两样”都选,整个生活都在路上了。这一辑也因此变得最美、最流畅、最本质、最自然、最真诚。即使在云南“倒着走”,从终点开始倒叙回到出发原点,也最无故作姿态,最无无病呻吟。没有了第一、第二辑中的冷眼旁观,不再于帷幄内浅吟低唱,也不再时时叩问心灵那样绷紧,任情感随意飘洒。走得畅快,诗意也更加畅快。飘洒中将我等俗人忘返的古镇批得“如果不曾去,也无碍”,其冷眼睥睨比直言贬斥还让人难堪。我等正在不知如何是好,她那里却“在夜行火车上,安静如水”着呢。

带上灵魂行走,怎可少了读书?果然第六集《书时光》。如此读书笔记,写成精了,了无痕迹。对爱情故事的解读达到了出神入化,无人能与之比肩的唯一。对声名贯耳的大师们,抡起“书棍”,不留情面,几近刻薄。到底是读书人,说起读书总是格外有趣。再看我的读书笔记,呜呀!已不堪入目。

读书岂能不观影?第七辑《吉光片羽》是影评,是只有她才能写出来的影评。何止是影评,明明是评人、评生活。不知道还有谁能写出比她更好的《琴恋克拉拉》的影评,还有谁能在莫名的喜爱中窥破霍思邈最难得的是其“官二代外表之外的理想主义者”,见人所不能见。

最后的第八辑《无关稻梁》,作者自己说是“暴露我调侃、痞气的真实一面”,我却觉得最为精彩,当为全书之“合”。越写越洒脱,越活越洒脱。于很多人是“软禁”的监考,她却任由遐思,信马由缰,谁说“鸟儿飞过无痕迹”?终于洒脱于2-14情人节,肆意汪洋,完全褪去博客中的隐忍恬淡。干脆气盛了。本是喜欢远观之人,面对俗世之弊,偏要逼近来“用后脑勺抗议,用大扫帚恶狠狠扫地,”骂一声“无耻了”更显痛快。

那篇《暗处的花朵》,三个小标题:“她与她”、“她与他”、“他与他”。只有人称代词,没有姓名和相互的关系。到底是谁呀?不说。读者要猜,却一点儿都不难猜。一眼看出是同事、情人、父子。赞叹情感描写之细腻的同时,也忍不住大呼:这种写法也太另类了!低下头来,却不得不服。

最终入酒,酒浇块垒,方见真章。是真名士自风流!真名士也是本分人,才有这许多故事许多文章,才能以教师之心,欣赏学生众生相之可爱。

最让人忍俊不住的是她笔下的文学青年形象,一句“经常处在激动之中”让我笑喷!我就曾认识这样一位,是孩子的初中语文老师,在家长会上公开反对考试导向,倡导孩子多读大纲以外的无用书籍,因而被家长们告到校长处。我其实还帮了他一件不小的俗事,见了我仍是不咸不淡的,反让我更加敬重。因为他的一句“教科书只能传授考试技巧,却不能给予你情感”,让孩子懂得了阅读闲书。他的一篇《麦当劳对面是书店》20多年前就在坊间流传,20多年过去,麦当劳依然是地标,而书店却越来越少了。

终于明白,这本《云在青天》于作者的意义。到此方知,做她的领导很不易。我很同情那厮呢。

第八辑是我划红圈(鄙人读书,对特别欣赏的文章,会在目录处划上红圈)最多的。前七辑中也有若干披红者,唯第八辑,竟忍不住篇篇不落都划上了。作者最终落脚于文学,合于为人师表,但她“即使做到了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女人能做到的不算浅薄的成功”,还竟敢脱口而出“这样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甚至连厌倦都不屑”。

你听听!不屑?整个儿一楚狂人嘛。

就这样从头翻开,按照第一、二、三……的顺序读到末尾,才明白这不是小说,用不着逻辑顾不上情节,序言中本已列明了每一辑的主题,本可依照自己的兴趣来选择阅读顺序,前后翻检也并无不可。却仍是像读小说一样,从头开始,一页页读去,情绪也随着每一辑主题的变化上下起伏。咦!说了几遍了,这不是小说,是散文。是啊,我却读得像小说一样兴趣盎然。你管得着吗?!

嘿嘿,我是不是也粘上“痞气”了?

OK,那就让我们约定,追求那“物质之外的能够带来精神愉悦的东西”,“在文字里修行,在文字里安生,在文字里更加热爱生活。”

写到这里回头一看,已经超过3000字了,我这儿还意犹未尽呢。没辙,还是咱文字功底不行。只好打住。

本书由21世纪出版社2015年11月第1版第1次印刷,16开本,280千字,没有列明印数,封面封底的水墨画设计,定然是作者精心审过的。

《云在青天》一书无锡新华书店、百草园书店皆有售。
百草园书店微店链接: https://shop295750.koudaitong.com/v2/goods/361jjqfdcr9lq?scan=1&sf=wx_sm&from=singlemessage&isappinstalled=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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