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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深处,落英缤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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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擦去城市的灰尘  

2016-07-20 18:35:40|  分类: 那些人,那些文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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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去城市的灰尘 - 时间深处的鱼 - 时间深处,落英缤纷
 我最喜欢的一张帕慕克照片
       
          尔罕·帕慕克20岁出头的时候,他的朋友就曾经对他说:“奥尔罕,你的脑袋真怪。”一些年后,当他读到华兹华斯的诗《序曲》,里面一句“我脑袋里的怪东西”时,对自己说:“有一天,我要写一个小说,题目就叫这个。”如今,这本书真的被他写了出来。
        1968年到2012年,帕慕克让主人公麦夫鲁特的故事横跨四十多个年头,透过他的眼睛,帕慕克为我们描绘了伊斯坦布尔乃至土耳其社会的风云动荡:在堂兄的婚礼上,麦夫鲁特对新娘的妹妹一见钟情,此后三年麦夫鲁特向这位女孩寄去一封封有去无回的情书。他与堂弟苏莱曼谋划了一场私奔,但很快麦夫鲁特发现同他私奔的却是女孩的姐姐拉伊哈。麦夫鲁特静默地接受了他的命运,有了温馨的小家。
        时光似乎是静止的,却分明有看不见的东西在流动。在539个Page里,我们跟随麦夫鲁特上高中、服兵役、结婚,追踪他在街角的步伐,包括面对那些黑夜中的恶狗。在这个小人物的流水日常里,我们看到城市里那些繁荣、快速、忙乱是如何到来,看到老的建筑被拆,新的高楼平地起,看到他走完40年后,那些当年的新建筑又被拆毁,我们和麦夫鲁特一起感到身份认同的丢失,同时,丢失的还有和这座城市有关的可以触摸的回忆。那一瞬间,“麦夫鲁特恍然大悟了,40年来自己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的事实:夜晚游走在城市的街道,让麦夫鲁特觉得畅游在自己脑海里。因此当他和墙壁、广告、影子,还有黑暗中无法看到的稀奇古怪的东西交谈时,就仿佛是和自己在交谈。”
        的确,作为一个伊斯坦布尔的原居民,麦夫鲁特亲眼目睹带给他无数温馨的拉伊哈堕胎而死,(虽然作为一名资深的读者,我从小说一开始就知道这个貌不惊人的温柔女子必死,可是,读到拉伊哈的死,我承认,我很难过)看到自己当年所居住的“一夜屋”被铲车重击而倒时,他为童年里在此吃过的饭菜、做过的功课、闻过的气味、父亲的喊声等无数记忆而泪流满面。在孤独的时候,或者在伤心的时候,他总是想对着街巷大声地喊出贩卖钵扎的叫卖声,借此在内心召唤出熟悉的家庭生活、熟悉的街道气味等一切他已经熟悉的景象:“这个世界的里面隐藏着另一个世界,只有将隐藏在自身里的另一个自己释放出来,他才能够边走边想地抵达幻想中的另一个世界。”
        在小说的结尾,麦夫鲁特与妻妹萨米哈,在所有人眼中“彼此那么合适”的两个中年人,终于走在了一起。然而,走在暗夜里的麦夫鲁特自言自语道:“在这个世界上,我最爱拉伊哈”。我们所读到的是一个孤独者对城市,对生活,对自己所有过往的喃喃自语。
        “我,麦夫鲁特埋伏鲁特,无论做什么,我都觉得自己在这时尚孤苦伶仃;无论到哪里,我都觉得自己与众不同。我脑袋里总有许多怪念头,内心里也有。一种我从不属于此时此地的感受”,是的,就凭这些,那些曾经在暗夜里行走过,歌哭过的灵魂也会知道,这绝不是一个俗套的爱情故事,绝不是。就像帕慕克自己所解释的,“这部小说的核心有各种小讨论,关于身份、归属、延续、过去的事物、保存过去的道德义务、民族身份是否来自宗教。我对这些东西很着迷,在我的其他小说里也有探讨。我觉得用戏剧性的手法来写这种稍带酒精的饮料再合适不过了,我和读者用浪漫的视角一起探索过去的奥斯曼时期,与之形成反差的是快速、繁荣的经济和忙乱的都市生活中的个人主义。”
        作为曾经的建筑设计师,帕慕克用城市里那些随着时间的更迭而慢慢改变的,各种不起眼的生活细节,饮食习惯、谈话方式,甚至人们在街上行走的样子,构建出城市生活时空的主体,串联起伊斯坦布尔这座城市的现代性的到来和改变。“一部小说,在我看来,给我一个理由,让我去把我想写的日常生活里的小事情搞确切、收集起来、再组合。小说和博物馆一样,都给我们一个理由,去保存城市的细节、色彩、味道、社会关系、仪式、广告、气味、混乱的多彩和随之而来的感受。”帕慕克说,“我不是说这些是伊斯坦布尔最重要的特质和细节,主人公麦夫鲁特带我们经历无数的细节,也许都会被忘记,但我觉得要把这些保存下来、写下来。”
        于是,在读过帕慕克《我的名字叫红》、《纯真博物馆》、《天真的和感伤的小说家》后,我们有幸,读到了“在追求他故乡忧郁的灵魂时发现了文明之间的冲突和交错的新象征”的诺奖获得者的作品:《我脑袋里的怪东西》。
        故乡忧郁的灵魂,文明之间的冲突和交错的新象征,弥漫在麦夫鲁特生活的背景之中,当然,很多只是在他的电视里,霍梅尼领导实现伊朗伊斯兰革命、全民公决通过《1982年宪法》、切尔诺贝利核电站爆炸、柏林墙倒塌、库尔德工人党和土耳其军队冲突、正义与发展党赢得议会选举、“阿拉伯之春”突尼斯革命,甚至中国的六四事件……这些事件在上演,也因此构成一种类似史诗叙事般的气象。而小人物的悲喜附着在其间,慢镜头一样徐徐推过,仿佛发生了许多,又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帕慕克善于对一座城市的历史皱褶进行不同维度的观望,“就像卡夫卡的布拉格,有着悖论般的荒谬或梦幻般的恍惚;本雅明的柏林,充满着玄学的神秘;博尔赫斯的布宜诺斯艾利斯,遍布着奇迹”,一直以伊斯坦布尔为书写对象的奥尔罕·帕慕克,让我们对伊斯坦布尔的认知,被他笔下那从博斯普鲁斯海峡吹来的“呼愁”之雾所笼罩。
       擦去城市的灰尘,小而言之,我们看到由私人生活串联而起的国家叙事中,底层人民在宏大政治面前的无力感,追寻生活意义的艰辛与无助;大而言之,我们看到,一座城市所承载的那种忧伤,辽远的疼痛。而那种暗夜中的疼痛,会让我们想起那句耳熟能详的名句:“我们不能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却依然对一个更美好的世界怀有乡愁。”
        这便是帕慕克文字的魅力所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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