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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深处,落英缤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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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中药往事12 大暑·薄荷   

2017-07-22 18:47:57|  分类: 中药往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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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药往事12 大暑·薄荷 - 时间深处的鱼 - 时间深处,落英缤纷
 
    
    薄荷,人多栽莳。二月宿根生苗,清明前后分之。方茎赤色,其叶对生,初时形长而头圆,及长则尖。 吴 、 越 、 川 、 湖 人多以代茶……入药以苏产为胜。
——李时珍《本草纲目》
    个大暑,是由一连串的40。41。42度串烤而成的。
    读书,看碟,听曲,是最好的消暑。
    古琴听的是李祥霆。Sleeping Lotus。 睡莲系列。天热,席地读书。古琴是李先生琴弦上的皎洁秋月与平静的湖。
    骨子里还是喜欢老董桥景泰蓝之夜的清贵,然而,我究竟还是被史杰鹏的字带走。史君的书读过不少,说历史,说现实的凉薄,忧愤深广里有一往情深。这本《世情薄》尤其然。
    《日常蔬菜小史》与余世存《一个人的世界史》同读,前者闲情偶寄,后者情怀堪叹,仿佛金圣叹言“盐菜与黄豆同吃,大有胡桃滋味。”
    看尤瑟纳尔《虔诚的回忆》,这个狮子般的女人密集的文字信息令人眩晕,震惊,喜爱。在尤瑟纳尔卷集着历史的骇浪澎湃而来时,我需要一点宁静与放松。于是,混合着看马叙《装一朵云玩,怎么样》以及黎戈新作《时间的果》。
    大暑里,我想说的是黎戈。
    黎戈的书,因为私心里以为文字气质的某种接近,《私语书》,《因自由而美丽》《静默有时,倾诉有时》,每一本都喜欢,都一气儿地读完。
    《时间的果》里有新的东西。
    一个人,十年,数十年地只做一件事,只是读和写,再认真生活,结成的时间的果,是深深浅浅的绿,让人想起薄荷。而黎戈也的确“喜欢薄荷的气味,线形的、凛冽的寒香,让人想到:刷过牙的吻,雨后的玉兰树,四川那些雪山下的海子。”
    然而,黎戈不独是薄荷,黎戈是一棵树。
    “你看了看书,就像树看自己的叶子”,嗜书如命的女子,以叶为舟,说奈保尔的无寄,说茨维塔耶娃“无手之抚,无唇之吻”,说帕蒂.史密斯的青春,分明在读过的书里有自己的判断,取舍与重组。
    这个喜欢画了一辈子瓶瓶罐罐的莫兰迪和只做豆腐风格电影的小津安二郎的南京女子,书评愈来愈安静广阔,直如她在书中提到的关于加斯东?巴什拉的一段话:“一片真正有人居住过的安静树叶,一个在最谦卑的视线中捕捉到的安静眼神,它们是广阔的进行者,这些形象使世界变大,使夏天变大,在这些时刻,诗歌散布着平静之波,广阔性被静观放大,静观的态度是一种如此重要的人性价值。”

    中药往事12 大暑·薄荷 - 时间深处的鱼 - 时间深处,落英缤纷
 
    一直自以为得意地保持着日常的阅读,而见到黎戈,才发现真正嗜书如命者的真实模样:每天至少八万字,以“保持神清目明的本事,并不向外渴求太多,包括物质上的清简,深爱旧物,绝不因各种诱惑乱了自己的分寸。”这样的黎戈,让人刮目。欣赏。
    我更爱《时间的果》之二:根岸。在这辑里,黎戈是——
    中学时代,父亲常常在家喝酒闹事,和妈妈,有时被打,半夜逃出去,往往只穿着拖鞋。早早的,就学会了抽烟的暗黑女孩。
    是结婚后,因为老公的连带关系,在2008年至2014年间,打了5场官司,却依然在书里谈花,谈夜市,谈一口锅,谈生活的琐碎细节与阅读喜乐的真实女子。
    在这专辑里,我读“手摸索着在案板上切菜,下台阶时总要拿脚伸出去试一下”,“几乎看不见,但因为怕给我添忧所以不敢告诉我”的妈妈;读癌症末期不断说着“我想回家”的父亲,读被压断了三根脚趾的女儿皮皮……读得很心疼。然而,黎戈是可以说出“我之所以没有被彻底摧垮,是因为我是文青,我爱文学”的好女子,是可以淡然说“这些痛苦,最终都没有毁掉我内心的幸福感,只要能维持生存,家人健康,我还能读书,我还是很容易快乐起来”的善女人。
     我喜欢这样独立,内心丰盈如树的黎戈。
    《时间的果》最后一篇:《我们不擅告别》,黎戈告别逝去的父亲,是全书里最催泪的文字。而文末,黎戈却只那么安静地说,再见了,我爱的人。

中药往事12 大暑·薄荷 - 时间深处的鱼 - 时间深处,落英缤纷
 
    就像看书之余断断续续看的西班牙电影《卡罗尔的旅行》的结局。
    故事发生在西班牙内战时期的一个乡村庄园。卡罗尔的西班牙母亲和美国父亲因为政治观的不同分开,父亲参加了共和派参战,母亲带着卡罗尔回到西班牙家乡,不久离开了人世。卡罗尔的西班牙家人是保皇派有头有脸的人物,但她却被认为是美国人遭到歧视。唯有那三个穷人家调皮的男孩和卡罗尔成为了朋友,而卡罗尔也喜欢上了其中的唐密切。卡罗尔在日记里写道:“Tomi是一个有点粗糙的男孩,但我喜欢他。他会鼓起勇气吻我吗?”
    而男孩唐密切,因为那个吻,甚至愿意为卡罗尔付出生命。
    共和派失败后,父亲逃到卡罗尔身边,却被卡罗尔母亲的初恋情人追杀。唐密切带着卡罗尔的父亲沿小河逃离,追来的人开枪却打中了唐密切。
    唐密切死了。卡罗尔的父亲被抓了。卡罗尔也要回到纽约去了。在电影结尾处,卡罗尔在汽车里,与一路骑自行车的两个男孩,小眼镜和胖子,挥手道别,仿佛看到唐密切也在他们中间,挥着帽子道别。就像最初唐密切抢了她的帽子。
    太喜欢穿工装裤男孩样的卡罗尔纯净的眼神。喜欢被卡罗尔吻了只会羞涩地笑,眼睛弯弯的唐密切。喜欢卡罗尔生日的时候,冒死开着飞机来到庄园,空投下礼物和信的爸爸。喜欢悄悄把门口侮辱美国人的话语涂抹掉的温和的老教授,卡罗尔的外公。喜欢唐密切死后,把唐密切的弹弓交给卡罗尔,对她说,“要幸福啊”的玛露卡老师。
    没有战争的炮火声,连唐密切的死都是无声的。镜头里有的只是树枝间跳动的光影,地中海风格的明媚温暖。在电影结束时,卡罗尔没有哭,童年就这样在淡淡的忧伤中逝去。
    空气里都是夏日薄荷的味道。
    你闻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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