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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书事 潘向黎《万念》   

2018-04-05 15:53:35|  分类: 二十四节气 书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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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书事 潘向黎《万念》 - 时间深处的鱼 - 时间深处,落英缤纷
 
    素喜《月令七十二候集解》这样解清明: 三月节物至此时,皆以洁齐而清明矣。
    清明时节,果然雨纷纷。雨里,草木如新。就新茶,写一点字,关于潘向黎,关于《万念》。
    潘向黎该算是含着文字的金钥匙出身的人。出生在书香门第,父亲是著名评论家、散文家,复旦大学博士生导师潘旭澜。良好的家教和父亲的熏陶使得潘向黎很小便与文学结下了不解之缘。现任文汇报社副刊主任编辑、首席编辑、高级编辑。可以说,父亲给与的古典的底气、才情,上海的现代、时尚渗透了潘向黎的生活,散文和小说。
   写字的人生得好看本已不多,潘向黎偏生还生得美,诗经有云,“有美一人,清扬婉兮”,“世事浮云乱,此心孤月明”,被用来分喻潘美人其表其里。有些过,却也不差。
    这样的人生际遇之下,文笔自然干净。我读潘美人的小说不少,印象最深的还是《白水青菜》,是我喜欢的对待生活的态度:不卑不亢,静水流深。对于潘美人的散文集,几乎是偏爱,出一本买一本,《茶可道》和《看诗不分明》以及最近的《万念》。
    《万念》是潘美人的断想式随笔集,由若干的“一念”组成。分为四个章节:(一)怅卧新春白袷衣;(二)红楼隔雨相望冷;(三)远路应悲春晼晚;(四)玉珰笺札何由达。章节名皆取自李益山《春雨》。
    《万念》里,写自己为什么写作,潘美人借陈丹青用画笔一笔一笔地救自己,贾樟柯用胶片一寸一寸地救自己。说,“我是一房间的药味中,一个字一个字地救自己。”
    书里潘美人说人生世态,说亲朋情感,论诗书戏文,也论过往未来,心思种种,亦喜亦悲。喜的是不再那么情绪化,比较稳定了;悲的是年轻时黑白分明、不藏不掖的痛快似乎一去不复回了。正是中年心境。
    我喜欢读其中文友间的温暖交集,譬如说荆歌的女儿叫荆钗“信手拈来,浑然天成,古意盎然”,夏回的女儿叫夏天眉——“说是车前子帮着起的名字,是天上一弯新月如眉”。
    也喜欢读潘美人似乎随手写下的“人生理想”:
     明月当空 水榭山亭 丹桂浓馥 素兰幽芳 茶泉两新 嘉朋三五 肥蟹一篓 九雌十雄 一口大锅 随蒸随吃 锡壶一把 陈年黄酒 生旦各一 游园惊梦 清风徐来 万念俱灰
    最后两种,尤佳。
    有林下风。
    但书中也有借文字对于业内人士的旁敲侧击,回味便少了。文中亦有追念父亲的文字,然动辄落泪,于中年的文字究竟少了低徊。
    有人言《万念》:整体水准不低,但妙绝的太少,选录的时候放得太多,舍不得“舍弃”,整本书篇幅压缩掉三分之一,去粗留精,或许这本书的质量还高些。
    信然。
    或者,潘美人可以说,作家与编辑两栖的生涯,自有乐趣,但是最大的问题是时间,我的写作时间实在不够,而且确实太累了。
    对于因为偏爱而苛刻的读者,这种说法,究竟还是有点搪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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